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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轮回
永寿县政府门户网站 www.yongshou.gov.cn 2018-12-12浏览次数: 来源:逸夫小学
作者:长孙粉玲 【字体:
  生命没有永久不逝,我不敢细想,更不敢细数,不知不觉我的父母已进古稀之年。岁月像一把利刀,无情地在父母的额头刻下一道道沧桑。看着父母日益苍老的脸,日益佝偻的背,日益霜白的鬓发,日益蹒跚笨拙的脚步。我慨叹岁月稍纵即逝,感慨父母老去太快。
  父母的身体每况愈下,每次无论他俩谁有病,我和哥哥都担忧不已。父亲的烟瘾很大,屡说屡劝,可父亲还是无动于衷,照旧抽的云里雾里!妈妈也因此和爸爸吵过无数次架,但爸爸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抽烟。每次给他们打电话,我都劝说父亲不要抽烟,他只是嘴上说不抽了,但实际上越抽越狠,唉,那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人越老越孩子气,越老越倔。无数个夜晚,我都从噩梦惊醒,担忧父母又生病了。
  我和哥哥常年在外工作,为了方便和远在老家的父母联系,哥哥给老家装上了互联网,又给二老每人买了一部智能手机,便于我们和父母视频通话。前几天,他们告诉我:今年镇上又举办一年一度的九月古会,我劝他们想吃什么,就去买着吃,不要心疼钱。古会的第一天晚上,我和他们视频,问问他们古会逛得怎么样?从母亲的话语中,我听出了她埋怨:由于他们年迈走不动,还是小爸开着我家的电摩拉他们去逛的呢,二伯家的大女儿给他们买了羊肉泡馍,他们不断称赞大姐太孝顺,太有心,别人的父母都有子女陪同逛会……我决心推掉所有的事,回老家陪父母逛九月古会。
  我们的车还没有进入街道,戏台上的锣鼓声此起彼伏。街道的南边已停满了各种车辆,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街道涌去。整个街道顿时沸腾起来,人群拥拥挤挤,一个紧挨着一个。老人怕孩子们走丢,手牵着手,在人缝中穿梭。我搀扶着父亲,女儿挽着外婆也加入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。
  街道两旁摆满成溜的小摊,撑起的各色大布伞,掩盖了大半个街道。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给古会增添了不少热闹。几家卖羊肉泡馍的,搭起帐篷,简单地摆上几张桌子,门前支口大锅,锅中的羊肉在开水中翻滚着,热气腾腾,飘溢着诱人的香味。案板上摞了几大摞白色大瓷碗和几大摞硬面锅盔。有人来,在碗里撕上肉片,掰碎馍块,浇上肉汤,配上葱末、粉丝、黄花、木耳等食材佐料,汤清肉烂、肥而不腻、润滑爽口。逛会食客们端起大老碗围坐吃起来,埋头不语,细嚼慢咽,一盏茶工夫,汤干馍净,个个大汗淋漓,酣畅舒服。我询问父母要不要吃一碗羊肉泡馍,父亲告诉我:昨天他们已经吃过了,今天不想吃。此情此景,让我仿佛又回到童年时,父母牵着我的手,走在街道上,我满心欢喜,左顾右盼,看到自己喜欢的就停下来,摸着、瞧着,嚷嚷着让母亲买油糕、麻花等好吃的。今天,我搀扶着父母,走在同样的一条街上,可此情此景却截然不同,中国有句俗语:“养儿防老”,此时,我才理解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。
  父亲是一个戏迷,爱看秦腔折子戏,我给他买好面包、橘子、油糕、麻花等好吃的,让他坐在台前边吃边看戏。那高亢、粗犷的秦腔声音吸引四乡八邻的人熙熙攘攘的挤在台前,演员们粗犷豪迈的演唱,高亢激越的唱腔,让人耳能详熟,引人入胜;管弦悦耳,歌舞升平,台下不时会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。我拉着母亲继续给他们买生活必需品。
  逛着逛着,没想到东边的街道,竟然没有摆设的摊位,有点冷冷清清。我不禁对母亲感叹到:时代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,如今的古会上,再也看不见各种牲口地交易,再也看不见柄、犁、木锨、木筢、桌、椅、板凳等农具……小时候,我最爱跟父亲逛牲畜交易市场,牲畜交易市场别有一番的趣味,来往的村民,则围着牲畜转着看,不时用手摸摸,时而询问大小、轻重,但不直接问价钱,而是通过市场交易的中间人,私底下“捏手”的形式来完成。他们用头戴有草帽或衣服下摆盖住手,相互捏拿,口中用一种大家不懂的语言小声说数,直到合适,才肯松手,算是说好价钱。也有“捏手”说不到一块的,双方各自撒手,买卖不成仁义在,一笑散之。这些情景已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,保存在我儿时的记忆里。父母的变老,是一个逐渐的、缓慢的过程,在我们所不曾留意的时间里,如儿时这些美好的记忆,被现代化的气息所代替,让我们措手不及,在时光无声地岁月中,我们陪伴父母时间在不断减少。
  长大的我们,忙于成家立业、生儿育女。我们都以为父母未老,尽孝尚早,殊不知,忙着忙着,我们的父母就悄无声息地老了。生命轮回的规律无法抗拒。在父母快速老去时,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追上他们老去的脚步,多陪伴他们。别等到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而追悔莫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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